怀念路遥,追忆他,是为了我的梦
十年了。似乎是昨天。似乎已很久。
将记忆和今日相比,如两张照片,同样的事物,因为时间,就会变得面目全非。关于生活目的。关于写作的意义。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事件,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人物。我是说路遥。一个人被十年前的一个瞬间固定。一代作家的形象被固定。是人在改变生活。是生活在改变人。我无法知道路遥如果活到今天,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。不知道他是否会成为当下我所厌恶的某一类人。但我认为,他可能仍然是一个生活困顿潦倒的人。因为他的理想,他对生活的态度,他的与生俱来的对生命的悲悯情怀。一个人离开十年了,却让人感到依然亲近。生命的质量的确与生命的长短关系不大。(说关系不大,是因为时间也会使一个原本让人有所期待的人,逐渐变得令人失望。)
虽然名字叫路遥,但他却在适当的时间离开了世间,让一些活着的人们忘不了他。
为什么会有许多人依然怀念路遥呢?我以为是因为他的真实善良和朴素,还有他的浪漫和理想主义。真实善良和朴素会使得一个人可触可摸,像日常生活中的一个物件,随时可以成为你生活中鲜活的一个部分。即使不用,放在那里,也会让人觉着舒服。不像有些人,横竖摆在那里,怎么看都觉着多余。浪漫和理想会让人感到作为一个人的高贵,以清洁的精神显示出人的尊严和理性的温暖。
这两天我一直在记忆中搜索,是从什么时候和路遥一见如故的呢。我把时间推到1985年12月。陕西省作家协会召开青年文学创作会议。会议期间,一次诗歌朗诵活动之后,路遥走过来对我说:你就是?我说:是的,我知道你是路遥。他说:你的诗写的好。我说:是的,你的小说写的好。1985年的路遥,在中国文坛的声名已如日中天,和一个不相干的青年诗人这样直截了当的交谈,然后相识相知,其自然和家常,如街坊邻居,这只能解释为那个时代人们对文学的尊重。
后来,经常路过省作协,会看到路遥在大门旁或蹲或站,像一个看门人,那情景就像是在自家门前的硷畔。他和你边说话边抽烟,一支烟快抽完时,再拿出一支烟,掰掉过滤嘴,熟练的将烟接上。他就这样和你抽着聊着。在这样随意的交谈中,他常常会突然谈起一些比较严肃认真,彼此又感兴趣的话题。这会使你感到路遥精神世界的丰富和高远。常常让人觉得,他就像一头陷于尘世之中的无聊也无奈的困兽。
对他似乎是一个悖论。怀揣着远大高洁的人生理想,从黄土高原一步一步走到省城,突然发现周围的环境更加庸俗不堪,反而与真实和纯朴的日常生活越来越远。路遥对我说:人,永远都是个俗物。边说边摇头,不知是说自己,还是说别人。
似乎是惩罚也是苦役,抑或是无奈或者责任,用6年时间,路遥写完了长篇小说《平凡的世界》。其中甘苦,他在随笔《早晨从中午开始》中有详细描述。其内心我以为可用弘一法师圆寂时手书的“悲欣交集”四个字准确表达。
路遥外强中干貌似强大的肉身,毕竟承载不了他高远的精神世界。不认输的路遥真以为坚强的意志可以战胜一切吗?科学规律是不含糊的。其实路遥是清楚的。要么放弃写作养病(反正是公费医疗,不用自己掏钱),要么咬牙写作认命。最后的几年,路遥在用生命作赌注。这是他的硬汉性格。
作为一作家,最为可悲可叹的事情,是写作和理想的背离,手段变成了目的,盛名之下,自己自觉不自觉地成为了世俗社会没有精神脊梁的宠物。
从这个意义上讲,路遥本质上是一个最为抒情浪漫的诗人。为了理想而付出生命。
记得最后一次去医院看他时,因为长期抱病卧床,他竟比平时缩了一圈,但我依然相信路遥会康复的。我不以为路遥能被疾病打倒。因为路遥给人的坚强和自信。也正因为路遥的去世,我从那时相信,疾病可以打到任何人。
路遥去世后不久,我专门去书店买了一套《平凡的世界》,置放于书柜中。我把这作为对一个作家的一种纪念。
十年了。似乎已很久。似乎是昨天。
上面的文字是我11月份在天涯论坛里看到的一篇纪念路遥的文章,我很喜欢,不为别的,可能主要原因是因为我们都喜欢路遥的原因。路遥的作品,我几乎都读过,很喜欢,真的,尤其是人生和平凡的世界这两篇小说。我喜欢读他的作品,可能是他作品里描写的生活环境和我从小生长的地方差不多的缘故,都处在古老的黄土高原上的某一个沟壑中,住着土窑洞,冬暖夏凉。我非常怀念住土窑洞的日子,不知为什么,或许可能是怀旧的缘故。孙少平的人生经历在我读来非常亲近,一个农家子弟,没有任何政治背景,凭着自己的信念和努力,得到了自己本该得到的生活。可是生活往往又是残酷的,在自己的生活处境得到改善后,孙少平却永远失去了自己的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半,他的女人,可以这样说。一个很有个性的形象,既丰满又可爱,在现在看来,她很有时代性,一个时代的弄潮儿。
我喜欢真实的生活,人活的踏实就是幸福,我感觉。文学作品也一样,我喜欢读生活纪实的文学作品,尤其象人生和平凡的世界那样,路遥就是他的作品中的最接近最完美的人物原形。
学生,农民,矿工一步步往前走,充满自信的拼搏着自己的生活。
我的家乡,就是一个煤城,就是前一段发生特大矿难的地方,路遥曾经在的,与陈家山同属一个矿务局的鸭口煤矿实地体验过半年生活,一个陕北汉子,爱吸烟和矿工们生活在一起,在那儿找到了许多平凡的世界这部小说了的人物形象的原形,一群勇敢的汉子,常年用他们的汗水在地下为共和国的经济建设在做贡献。
尊重生活,尊重自己,为了自己的美好生活,就像孙少平一样奋斗吧!
我还想写下去,但是我的语言已经没法组织了,就让它留在心中祝福吧!
路遥,真正的人民作家!







